楊松斯生命里的三個關鍵詞
清野 于 2019.12.26 18:50:27 | 源自:微信公眾號-每晚古典音樂會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00.00/0

2019年11月30日,距2020年新年還有31天,在充滿希冀的新年代到來之際,拉脫維亞指揮家馬里斯·楊松斯(Mariss Ivars Georgs Jansons,1943年1月14日-2019年11月30日)的生命跳動卻停滯于該日,終于俄羅斯圣彼得堡家中,享年76歲。

  • 當地時間2019年12月5日10:30,楊松斯的追悼會在圣彼得堡愛樂樂團(原列寧格勒愛樂樂團)大禮堂舉行。在莊嚴肅穆的氣氛中,俄羅斯各界藝術家、民眾排隊送別大師。

    今天,就以三個關鍵詞來概括楊松斯一生的重要生命時刻。

    熱情

    父親阿爾韋茲·楊松斯對小楊松斯的影響非常大,是他喚起了他作為一位音樂家的熱情。楊松斯這樣回憶自己的父親說:“當我還是一個小小孩時,我的父親就給了我一把小小的小提琴。他也教我如何演奏,所以他是我的第一位老師。”

    從小楊松斯便對音樂產生了極大興趣,每當從歌劇院回家后,他會在客廳里跳舞和唱歌。對楊松斯而言,同樣身為指揮家的父親與理查·施特勞斯關系十分密切,曾指揮過眾多理查·施特勞斯的作品。

    “理查·施特勞斯是位非常具有魅力的作曲家,他的音樂是絕對精彩美妙的,每次當我聆聽理查·施特勞斯時,它立刻喚起了我的心靈,如此陶醉在施特勞斯的音樂當中。”

    貝多芬《第五交響曲》是楊松斯學習指揮的的第一部作品。在指揮時他詢問自己的父親是否可以看譜,當時他還是個很年輕的小男孩。“我經常要求父母播放貝多芬《第五交響曲》的唱片,而在生病時每天甚至會放五六次,我會站在唱片前模仿,假裝自己在指揮這首交響曲。”

    在列寧格勒音樂學院畢業后,楊松斯于1969年獲得了前往維也納音樂與藝術大學留學的機會,并師從漢斯·斯瓦洛夫斯基(Hans Swarowsky)與奧斯特拉切爾(Karl Österreicher)。在維也納學習期間,楊松斯每天都會前往維也納演出場所觀看排練和演出,被售票員親切地稱呼為“瘋狂的蘇聯人”。

    “當音樂喚起人們極大的情感,就表示有一種超越物質境界的東西存在。但是音樂也可以帶領我們到一個不同的世界,一個感覺像是精神永琲漸@界。”楊松斯談及音樂時說道:“音樂是種非常美好的東西,就好像它是……專為心與靈魂而產生的。音樂是心與靈魂的語言。”

  • 完美

    如何走出自己指揮家父親的影響,找到屬于自己的藝術道路,是楊松斯成長道路上的第一場大考。

    1971年在卡拉揚指揮大賽中贏得第二名之后,楊松斯已然堅信自己已經成為一名年輕的指揮家,而馬里斯·楊松斯不再只是阿爾維德·楊松斯的兒子,“現在我是馬里斯·楊松斯了!”

    從這一刻起,楊松斯就把追求完美的音樂藝術當成自己畢生的目標。他曾說:“人要追求完美,就算是達不到真正的完美,但我認為這是我們的任務。我們人類為何存在?那就是必須努力使自己變得完美。”

    但藝術的完美追求,最大的阻礙就是楊松斯家族遺傳的心臟疾病,這也始終是楊松斯一家的“夢魘”。

    1984年11月21日,其父因心臟病突發而去世,當消息傳至遠在英國曼徹斯特的楊松斯耳中時他說:“我正在進行奧斯陸愛樂樂團的英國巡演,真的是我一生中最難進行的演出”,但最后演出還是繼續完整的進行了下去。

    1996年4月25日,在奧斯陸指揮普契尼歌劇《波西米亞人》最后一幕時,楊松斯經歷了自己一生的至暗時刻。

    “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疼痛便昏迷了過去”,隨后從指揮臺上跌落,“事后我的樂團成員告訴我,盡管我已經意識模糊,但右手仍在指揮。”

    “真是頗具戲劇性,當心臟病發作時,我離死亡只差幾秒,所以至今我仍感謝上帝在那一天幫助了我。”

    遺憾

    楊松斯會詢問自己的父親:“爸爸,我應該怎樣過我的生活?”而父親總會回答:“馬斯里,重要的事情,應該去問你的心,它會給你正確答案的。”

    楊松斯的音樂飽含熱情又極具浪漫,既自然流暢也對比鮮明。音樂如同血液流淌在楊松斯身體的每一處,“音樂不能停”的觀念深入其心。

    恰如偉大思想家黑塞所言:“看透這個世界,解釋它,蔑視它,那是大思想家的事。而我所關心的只是能夠愛這個世界,不蔑視它,不憎恨它以及我自己,能夠懷著愛心、欽佩與敬畏來觀察它以及我自己和所有一切。”楊松斯的指揮道路,就是對這句話的完美踐行。

    打開楊松斯的維基百科,一片灰色昭示了這樣一位偉大而又令人尊敬的指揮家真的已經離我們遠去,去面見他至今感激的上帝。然而,這在指揮家本人眼里并不算一難:“即使在生命中,我們有時候會經歷困難的時期或遭遇不幸,或許會有戲劇性的時刻出現,即使是悲傷的時刻,我仍然認為這是生命中美好的時刻。”

    但就楊松斯本人言,他一生最大的遺憾,可能就是無法看到慕尼黑新音樂廳的建成,這種遺憾背后,不僅是他為之付出十幾年的心血的努力,更是他藝術道路完美追求的體現。

    “我們并非需要一個非常好的音樂廳,但我們現在連好的音樂廳也沒有一個。嘉斯臺愛樂大廳的效果簡直可怕,樂手聽不見彼此的聲音,木管組演奏員完全聽不到獨奏者的演奏。赫爾科勒斯音樂廳老舊,丑陋,雖然音效好一些,但只適合部分交響作品的演出。”

    為了這個新音樂廳的建設,他犧牲了很多,相信他的離去也會推動新音樂廳的建成,而音樂廳建成的第一次音樂會,也一定會獻給楊松斯先生!

    對中國樂迷而言,最大的遺憾就是無緣親眼見到楊松斯的指揮。最近的一次機會是2013年,那時荷蘭皇家音樂廳管弦樂團在北京國家大劇院演出,音樂會指揮就是楊頌斯,但由于他的身體原因臨時取消,這也致使北京觀眾無緣得見大師風采。

    后記

    2016年生日的時候,楊松斯曾說:“很多人告訴我覺得我變年輕了。都說人到七十古來稀,以前我們一直想著工作工作,而當我們真正想放下這些去享受生活的時候一切卻又變得太遲了。但是,好在我很喜歡我的這份工作,音樂和指揮就是我的一切,所以我很享受當下的生活。”

    對音樂藝術完美的追求,讓楊松斯一生始終充滿熱情,這樣的一生堪稱不留遺憾。按照尼采的永睍回思想,楊松斯一定可以說:這樣的生命,我還想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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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偏執狂才能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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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表于2019.12.27 09:4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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