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鷹流行”到“鷹交響”,無齡感人生的無限精彩
馮乙歷 于 2019.11.08 14:48:59 | 源自:音樂周報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10.00/20

所謂的好音樂,歸根到底需要有好作品來承載。而作曲家的使命就是負責創作出經典作品以供大眾享用,但是最終作曲家賴以生存的作曲技能該由誰來埋單?從莫扎特到周杰倫,從肖邦到李海鷹,他們雖然來自世界的不同角落,使用不同的語言,但是當你哼唱著他們各自的經典作品的時候,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旋律之美回蕩于心之時,你是否想過:我們的每一次哼唱,都是在使用他們的作品,既然用了人家的東西,咱們付過錢了嗎?如果真的需要付錢,咱們應該付給誰才最合理?這一系列的問題可以在2019年4月26日,由世界知識產權組織中國辦事處和中國知識產權報社聯合主辦的中國知識產權保護高層論壇中找到答案。

這一場為加強知識產權保護的進一步貫徹和落實的論壇的與會者,除了國家知識產權局、我國最高人民法院、世界知識產權組織的重要領導和國內外與之相關的公司高層之外,另外一名與會者顯得特別突出——作曲家李海鷹。作為音樂界作曲家的代表出現在知識產權保護論壇的現場,對于我國眾多作曲家而言,此番出席意義非凡。

作為中國流行樂界的專業流行音樂作曲家,他創作的作品不僅擁有極高的傳唱度,更是在藝術品味上歷久彌新,可以說是當今中國音樂界商業價值和藝術價值雙贏的作曲家之杰出代表。那么,他是如何做到的?接下來,他又將在哪些方面繼續推陳出新?

  • 流行音樂人嶺南弄潮

    從你我皆會哼唱兩句的歌:《彎彎的月亮》《我不想說》……到澳門回歸時的最強畫外音《七子之歌》,還有韓磊的成名曲《走四方》,再到潘長江在春晚舞臺上載歌載舞的《過河》,以及讓李幼斌大火的電視劇《亮劍》主題曲……等等等等,不勝枚舉的作品都出自李海鷹之手。

    這位從改革開放伊始一直活躍到今天的作曲家,在接受本報專訪時坦言:改革開放成就了中國今天的流行音樂;廣東,這塊自古別具一格的嶺南文化勝地以開放、包容、多元的姿態滋養了中國的流行音樂。“流行音樂在廣州幾乎沒有被批評過!甚至可以說流行音樂是在廣州媒體的一致歡呼和吹捧中成長起來的。”李海鷹認為這是流行音樂的新作品、新人得以在廣州不斷涌現的重要原因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廣州自民國時期就已經開始積累的流行音樂工業基礎,許多唱片公司、錄音棚都在廣東臨海而居的地緣優勢和重商務實的文化背景中不斷發展壯大。

    有趣的是:中國的流行音樂自嶺南一帶崛起,其鼎盛時期在上世紀90年代之前就已經到來,然而中國第一部《知識產權法》卻直到1991年才正式頒布。也就是說中國的作曲家們,特別是植根于市場經濟和大眾審美需求的土壤中才能得以生存的流行音樂人,在沒有法律保護的大環境中“裸奔”了大概10年之后,才迎來了有法可依的利好時代。在作曲家的經濟利益沒有保護的前提下,依然有無數的作曲家、歌手、制作人投入到流行音樂的浪潮中,可見大眾對流行音樂的需求是明確的。

    也正是因為他早期創作的大部分作品,都是能夠反映和提煉廣大民眾的內心感受,且是一種放之四海而皆準的集體共鳴:正如《彎彎的月亮》中,關于鄉愁的表達,那些處于時代變革中的人們對于故鄉的空間概念和情感概念的追問,如同海岸線上的錨,勾住了無數顆漂泊于故鄉之外的游子之心。那種想要靠岸卻找不到岸在何處的迷茫和追問,在歌里找到了慰藉。還有《外來妹》的主題曲《我不想說》,也同樣記錄和反應了中國改革開放的時代特質。當年的這部電視劇和這首歌在90年代的走紅程度,不亞于2000年左右的《流星花園》和《還珠格格》。

    作為一位與改革開放同步向前的作曲家,李海鷹不僅是一位得益于改革開放的作曲家,他更是參與了音樂界的改革和開放的作曲家。作為中國音樂著作權協會副主席,李海鷹在知識產權的概念還尚未在中國得以明確的時候,他就已經和眾多一線作曲家一起參與了與唱片公司和娛樂業的商業談判,為作曲家的版權和稿酬據理力爭,使得越來越多的作曲家能夠獲得應得的稿酬和版稅。

    廣東人在北京

    他的歌一直在傳唱,他的創作也從來沒有停止,而他的生活圈子卻在1988年開始有了變化。這一年,李海鷹受命于中央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籌備組,擔任1989年春節聯歡晚會的音樂總監,對于他而言,1988年是他人生中具有特殊意義的年份,開啟了廣東人在北京的新生活。

    與嶺南文化迥然不同的北京,處處都透露著精英文化的犀利和大氣。幸好李海鷹不僅僅是寫流行音樂的高手,他骨子里作為藝術家的敏銳和善于吸收外來文化的開放式思維方式讓他在人才濟濟的北京音樂圈里如魚得水。正所謂與優秀的人在一起,勢必會變得更優秀。

    那首從春晚舞臺上流傳到國人耳朵里就再也忘不掉的旋律——《哥哥門前一條彎彎的河》,就是李海鷹聽完幾個小時的現場二人轉之后,現場“湊”出來的,潘長江一唱,導演組當即認可——我們要的就是這個!廣東人寫東北風格的歌,這么容易?也許是偶然。

    但是又怎么解釋當年韓磊唱火的那首《走四方》?那是一首以中原地區的嗩吶調子為靈感的“開口應”作品,地道地道的廣東人又是如何從細膩綿軟的廣東音樂背景中跳脫開來,進入到黃河流域流浪藝人的心里去,寫出他們為生活四處去流浪才能得以生存的別無選擇和勇往直前。

    好多圈內人調侃道:“這個廣東人(李海鷹)把東北的歌也寫了,西北的歌也寫了,還有什么你不能寫?”沒辦法,有些人生來就是被音樂女神眷顧的,李海鷹的作曲天賦一直被他自己稱之為一種能力,一種善于觀察,善于吸收,善于用音符準確表達不同風格和文化的能力。在北京發展的階段,李海鷹在流行音樂藝術化的創作領域中屢出新作,影視音樂作品也絲毫沒有耽誤——在《外來妹》等反應改革開放時代變遷的作品廣泛傳播的同時,向更加多元化的風格繼續深入,比如《幸福像花兒一樣》《亮劍》……一系列極具影響力的影視作品音樂的相繼問世,同樣持續了李海鷹出品必火的模式。

    對于一個永遠對身邊周遭事物充滿新鮮感和好奇心的作曲家而言,這似乎是音樂女神贈與他的另一件法寶,使得他藝海拾貝,隨處信手拈來皆是傳世之寶。他的作品幾乎都自帶隱形翅膀,一經問世就啟動自動飛行模式,一夜之間飛入千家萬戶,飛入萬千國人的耳朵和心田,飛入歷史的長河,在人類情感的照射下,于時代脈搏的律動之間,熠熠生輝、經久不息。

    從零開始創作交響樂

    對于任何人而言,一生中都有幾個重要的時刻,對于作曲家而言更是如此。2007年的某一天,李海鷹的太太鄭重宣布:“從今天開始,咱們家沒有經濟負擔了!”李海鷹在接受中央電視臺的采訪時,也特別強調過這個時刻,因為從這時開始,他做出了一個果斷而又大膽的決定——好!從今天開始不接按分鐘收錢的活兒了。我要寫交響樂!

    這種大膽是大部分作曲家無法想象的:已經形成的音樂風格和創作領域,對于很多作曲家而言,如同一紙婚約,不可輕易改變。如果一時興起毀約,很有可能會傾家蕩產,晚節不保。早在2005年,李海鷹曾經受到余隆的邀請,創作一部交響樂作品。當他開始動筆,才發現自己根本不會寫交響樂。但是這種對交響樂的不懂,反而成了李海鷹換個池子繼續浪淘沙的動力。2007年開始,53歲的李海鷹將資深流行音樂人的頭銜拋之腦后,拿起《和聲學》教材拜師學藝,認真研習,從零開始學習和聲、對位法……從以前的單旋律創作轉而開始在總譜上創作極其復雜的交響樂作品。一年之后,“李海鷹作品巨星璀璨大型交響音樂會”在廣州體育館隆重舉行,這是一份53歲的古典音樂“小學生”自己交給自己的答卷,同時,也是一次中國流行音樂交響化的成功嘗試。

  • 拿起指揮棒,從幕后來到舞臺中央的李海鷹并不是淺嘗輒止,而是出人意料地一路向前,在流行音樂交響化的舞臺上持續發光。2016年,李海鷹受邀為紀念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創作的《大型交響史詩——我們的孫中山》,在廣州中山紀念堂親自指揮首演。該作品為從零開始的李海鷹贏來了交響樂界的贊譽和認可,并先后受邀在孫中山先生的家鄉廣州中山市、北京國家大劇院、廣州星海音樂廳陸續演出。

    從2007年,李海鷹正式轉行交響樂創作開始,作為指揮家的演出行程中與國內眾多交響樂團的合作,可以充分證明天道酬勤的真理。如愿以償的人生,不是任何人都能擁有,除了幸運之外,應該還有對人生愿望的真愛。

    作為1954年出生的人,現在應該理所當然地享受退休老人的閑暇生活,但是李海鷹老師身上絲毫都沒有退休老人的氣質,他依然打扮時尚,滿面春風,時刻都在思考,隨時在為下一場演出做準備。與此同時,他還在擔任廣州星海音樂學院流行音樂學院院長,從事著繁忙的教學管理工作。問及他接下來的計劃和安排,他說自己正在研究爵士樂。也許幾年后,我們就會毫不意外地看到一位從交響樂界轉行而來的爵士樂大師,在舞臺上肆意揮灑自己無齡感的人生風采,引得眾人為他吶喊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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