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丘》:無關舊情的喋喋不休
墨墨 于 2013.08.02 18:42:48 | 源自:網易娛樂 | 版權:轉載 | 平均/總評分:07.22/65

2013年7月6日白天,“相信音樂”在網路上首發了“歌壇教父”李宗盛十年來的唯一一首錄音室作品《山丘》。7月6日晚上,第24屆臺灣金曲獎頒獎,林憶蓮以《蓋亞》專輯橫掃金曲獎最重要的四個獎項,成為當晚最大贏家。

這同一天里發生的兩件事,“相信音樂”要用“沒有刻意聯系”來說服任何一個人都幾乎是徒勞的。林憶蓮的《蓋亞》專輯在音樂上超前本屆金曲獎其他候選者不止一個身位,她得金曲獎在7月6日晚正式頒獎之前已經是專業人士基本一致的預測,作為華語唱片業目前的中堅分子之一的“相信音樂”也不會對此誤判。另一個不需要專業就不會誤判的事實是,縱然李宗盛和林憶蓮勞燕雙飛已將近十年,但在幾乎所有華語流行音樂歌迷的潛意識里,他們兩人還是被緊緊tie在一起的。由于李宗盛沒有如約在去年拿出計劃中的新專輯,因此負責其作品發行的“相信音樂”被臺灣“新聞局”取消原定的輔助金300萬新臺幣,再加上“相信音樂”被判未來兩年不得申請這項輔助,因此公司最高損失達到2700萬,“相信音樂”使用“李林同天”這一招來宣傳《山丘》造成話題以抵回金錢損失,他們自然不會承認,我們卻心里有數。

這一招的網路反響,不用說達到甚至超過了唱片公司的預期。用“李宗盛”和“山丘”為關鍵字搜微博,十篇倒有八篇的140個字里會出現“林憶蓮”,而且猜得出來po主寫的時候都是心有戚戚甚至眼眶有淚。始終,李宗盛為林憶蓮寫的那些歌太深入人心,而且兩個人曾經鴛鴦眷侶般的婚姻讓人心向往之,即便當年的事實可能都不是如此,但人們還是愿意相信美好的事情。大哥是否在《山丘》里真的透露出對林憶蓮的舊情?歌詞里只有一句“讓女人把妝哭花了也不管”是指向女性的,但這句詞比三年前《給自己的歌》里的“舊愛的誓言像極了一個巴掌,每當你記起一句就挨一個耳光,然后好幾年都聞不得女人香”空泛得多。后者里的“舊愛”和“女人香”完全逃不了是對林憶蓮的投射,而“哭花了妝”則幾乎不是一個金牛座女子會對巨蟹座男人做出的事,即便她真的為他哭過,我們也知道大哥身邊肯為他哭花妝的女人并不少。

當然,用歌詞揣度創作者和歌者的情感指向是一件非常無聊且有失尊重的事。面對《山丘》,更多的文藝青年和文字工作者共鳴的是大哥的中年感悟,甚至有著名作家不惜用“反正都是讓人想死”這樣狠的字句以表敬意。不過冷靜下來,如果還是拿《給自己的歌》和《山丘》的詞來比較,前者里的“耳光”、“冷槍”才更像是愛情在一個中年人身上留下的實打實的傷疤,而后者的“時不我與的哀愁”、“喚不回的溫柔”則完全是為賦新詞強說愁的少年心氣。《山丘》歌詞所指其實非常空泛,及不上《給自己的歌》真實的十之一,對于一個真正想說話的中年人來說,《給自己的歌》更是一種實際的口氣,而不是被捧上天的《山丘》,對于李宗盛來說,《山丘》更像是為當年的《阿宗三件事》做中年照應。

沒有辦法,大哥當年寫的那些情歌對我們的影響太深了,我們無法不相信他的那些詞就是愛情的真諦,現在輪到他寫人生的時候,我們還是一樣奉為真理。但是,每個人的愛情都是自己經營的,不是李宗盛;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自己掌舵的,也不是李宗盛。由此或許可以證明,如果你聽《山丘》會感動,那恭喜你,你其實還年輕,你所感動的,是聽一個中年人給你喋喋不休他的人生,這樣的人生,你還沒經歷。

情感共鳴這件事都是主觀感官,以上論調應該也很容易被駁倒,沒問題,其實上面說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相信音樂”的運作下,在“輔導金”的壓力下,李宗盛看來很可能即將發行他近25年來的第一張全新專輯。從最近幾年他的創作和制作案例(楊宗緯)來看,新專輯幾乎無法逃脫十首中年之歌的制作方向,如果真是如此,《山丘》歌詞里的確有一個詞非常值得聽者共鳴——“喋喋不休”,讓歌迷全部內分泌失調。想想當年聽他制作的那些最經典“情牽女人心”的歌迷,如今人到中年的他們應該都心有余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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