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故事:二十一年前的国庆之夜
老香菇 于 2020.09.30 22:36:09 | 源自:www.soomal.com | 版权:原创 | 平均/总评分:09.92/238

1999年,建国五十周年大庆,那年我19岁。

国庆节前夕,从新闻里得知10月1日晚上会在外滩对岸的陆家嘴滨江燃放烟花,全家人很快达成共识——那天一定要结伴同去外滩,找一个好位置近距离观赏。已经记不起当时我和父母何以想法如此一致的要去凑这个热闹,二十年后的我们好像已经无法理解当年心中的那份热情了,甚至觉得那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决定。

记得那日父亲白天还要在单位值班,所以事先制定好行动计划:我和母亲从家里出发,父亲自己从单位去外滩,相约四点半在中山东一路14号上海市总工会大楼的门口碰头,选择这个地方的原因,应该是因为父亲当时是单位的一名工会干部。

下午我俩早早坐上公交车去外滩,但车行至吴淞路闸桥北面的海宁路就停车下客了,前方路段已经交通管制,大量交警和警车拦在闸桥的上桥口,只允许行人通行。远远望去,看到巨大的人流正通过闸桥涌向外滩,虽然看着令人有些头皮发麻,但心里还是对夜里的璀璨烟花充满着期待,更何况还有和父亲的约定,便义无反顾地拉着母亲上桥去了。

越往前走人流越密,移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很多人干脆就在桥边“安营扎寨”。好不容易走下吴淞路闸桥,外滩建筑群已近在眼前,发现宽阔的中山东一路已完全被人流占领,望出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早到的观众们都已席地而坐,占据有利地形。所幸人海中仍然留出了几条可供穿行的小径,让源源不绝赶到的后来者可以缓缓移动。

总算在约定的时间前挪到了市总大楼的附近,可楼前的区域早已完全被坐定的人们封锁,根本无法接近大门。我俩四外望了许久,没能看到父亲的身影。一边找一边想:他到底是在附近找我们,还是压根没能赶到?如今打个手机就能解决的问题,在那个通讯还不发达的年代却把我们难倒了。

张望等待了一刻钟,仍然无果。这一路折腾过来,已是身心俱疲、进退两难,便决定原地就坐等候烟花开场,这才发现我们对眼下这个观赏环境竟然毫无准备,最后还是旁边的好心市民匀了一张报纸给我们垫在身下。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那时候还没有无线互联网和智能手机,大家都不是低头族,所以等待的过程也异常乏味,素不相识的人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从国家大事到家长里短。我和母亲则依然希望能找到父亲,每隔几分钟我俩就会站起来四外打量一下,可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再等到第一支烟花腾空而起,父亲仍然没有出现。

第一支烟火在空中的绽放无疑引发了一阵骚动,大家不再交头接耳,仰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天空,生怕错过任何细节。但五分钟之后,我和母亲不约而同觉得有些失望,人群中发出的赞叹声也越来越弱,或许大家都感觉表演效果远不如想象中那么精彩,那么引人入胜。

这时候,早已饿瘪的肚子开始催促我们犒赏,但身上什么干粮都没带,父亲又“下落不明”,商量之后我们决定放弃后面的表演,去找吃饭的地方。令人始料未及的是,离开这里的难度已远超预期——此时外滩成了名副其实的“围城”,如我们这样对表演效果失望的人想早些离开,但有更多身处外围、因为楼宇遮挡视线看不清烟花真容的人们,正想方设法从各个路口往中山东一路涌过来。

我拉着母亲开始“突围”,而她的身后又跟着好几位同样想“突围”出去的市民,这是一次彻彻底底的“逆潮流而动”。凭借那时候只有50公斤的苗条身躯,我左手曲在胸前,右手挽住母亲,艰难地在人流中挤出一条反向的通道,一边用力往外顶,一边护住身后人,二十分钟之后总算从人流最汹涌的那片汪洋里走了出来。跟在后面一同成功“突围”的几位阿姨特意向我致谢,瞬间成就感爆棚。而母亲事后对我表现的评价是:感觉你在那一天终于长大成人。

在云南路的一家小吃店饱餐一顿后,因为交通管制找不到回家的公交车,便和母亲徒步从外滩走回曲阳,路上我们自然还在惦记父亲,不知道他这一下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边走边聊,中途也没有休息,足足走了近两个小时。后来好像再也没有陪母亲连续走过那么长的路,而如今多站一会儿就要喊腰疼的母亲,显然也没有脚力再和我一道走那么长的路了。

回到家打开房门,看到厨房灯火微亮,发现父亲在家,心里石头也落地了。他正在做面条,准备吃晚饭。原来他不仅如约到了市总大楼的门口,还等了我们好一阵子,可最终没能和我们相聚,他也无心独自观赏,便提前走回家了。真无奈,那一刻我们之间可能就相隔几十米,却就这样在茫茫人海中错失了。

二十一年之后,当年走过的吴淞路闸桥已被拆除,外滩的格局也在经过新一轮改造后换了模样,不过每次路过中山东一路14号的市总大楼,我都会想起1999年的那个令人难忘的国庆之夜。那一年,我还没有数码相机,没能留下任何影像资料,但多年之后,我凑巧在网上发现了下面这张报社记者拍摄于1999年国庆之夜的新闻照片——我和母亲就在画面上的这茫茫人海当中。

  • 制造商=APPLE;型号=IPHONE SE;镜头=iPhone SE back camera 3.99mm f/1.8;焦距=4毫米;等效焦距=28毫米;光圈=F1.8;测光模式=模式;感光度=ISO125;白平衡=自动;曝光补偿=0.0EV;曝光时间=1/58秒;曝光程序=程序模式;场景类型=标准;日期=2020.06.13 05: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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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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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叙事很贴近生活,很能勾起有相同经历的人的感慨。
    我小时候也被父母带着去看烟花,看了作者的文章,种种往事就一起涌上心头。
    往事虽然平凡,但也带来感动。
    尤其看了那幅照片,真的是8/90年代才会有的人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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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14 20:2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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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249.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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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14 20: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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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9.205.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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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14 17: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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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104.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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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14 08:3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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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224.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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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11 16: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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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065.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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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9 16: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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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235.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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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9 00: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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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3.125.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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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8 16: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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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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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挺好的,读起来不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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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6 12: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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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5 17:5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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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5 01:5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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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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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的很
    发表于2020.10.04 13: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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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252.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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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4 12:4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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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7.008.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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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3 21:3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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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3 19: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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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1.043.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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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2 22: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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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2 22: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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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堆人不信127分,小米那拍照效果,自己去看看,真的比127分高,vivo产品经理就差直说,dxo屁用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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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2020.10.01 23:5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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